紅燭昏羅帳,長歌夜未央。


by duoeel

流火

某幢富豪的宅邸裡,早已人去樓空,屋內一片凌亂,顯示其中住人走得甚是匆忙。狄仁傑小心翼翼的推開一扇有著細緻雕花的紫檀木門,再三確認之後才踏了進去。
這間房間似乎是書齋,架上與地上到處散落著來不及帶走的文件,狄仁傑蹲下身,仔細的翻找一番後,嘴角揚起自信的微笑:「大人,這帳本──」他邊說邊站起身,卻不知觸動了位於何處的機關,只聽得一聲銳物破空之聲,原本站在自己後方的尉遲真金大喊一句「小心!」,就向他撲了過來。
「大人……」被尉遲真金壓在身下的狄仁傑,驚魂甫定的抬頭一望,就看到一只箭身稍短的箭,插在他的左肩上:「大人、你受傷了……」說著,就伸手要去拔,但卻被尉遲真金一把撥開,他一邊拉起地上的狄仁傑,一邊向外面吼道:「證據已經找到,屋裡可能還有機關,所有人小心、循原路退出!」
將重要的證物與其他可能派得上用場的文件帳冊收入懷中,狄仁傑走近尉遲,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大人、您還好嗎……」
而尉遲只是橫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:「狄仁傑,你以為本座今天是第一次受傷?」

※ ※ ※

回到大理寺,隨隊出去搜查的人都各自回去自己的崗位、做自己份內的事去了,在尉遲真金房裡,沙陀正小心的拔出扎在他左肩上的那枝箭,尉遲表情淡然,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狄仁傑一臉緊張。
仔細研究過箭頭後,沙陀抬起頭,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:「太好了,箭上沒淬毒,扎得不太深,只是一點皮肉傷,敷了藥之後,過幾日就可痊癒。」
「嗯。」尉遲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,很自覺的準備脫下衣服,讓沙陀幫自己上藥,但也許是扯到了傷口,動作明顯一滯,眉頭也不高興的皺了下。
狄仁傑見狀,連忙湊上前,不著痕跡的幫著尉遲脫下朝服與裡衣,看著沙陀將搗過的藥草敷在尉遲的傷口上,眼神不經意的掃過遍布在他身上的陳年傷疤,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愧疚。

※ ※ ※

替尉遲裹好傷處,沙陀留下幾帖藥,收拾好藥箱,叮囑了狄仁傑幾句,要他每日好好幫尉遲換藥後便匆匆離開,只留下房中二人,尉遲勉強穿好衣服,隨即站起身:「走,去好好研究那本帳冊。」
「大人,你的傷不要緊嗎?」
「我看起來像是要死的樣子嗎?」說著,尉遲不悅的揚起眉:「話說回來,你從在那屋裡開始便不太對勁,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作甚?有話直說無妨。」
「呃……」猶豫一會兒,狄仁傑還是向前跨了一步,將額頭抵在尉遲的右肩上,輕聲說道:「謝謝你……還有,對不起,害你受傷了。」
尉遲哼了一聲,閃身走向門口,站在門外,背對著狄仁傑,頭也不回的說道:「你還在磨蹭什麼,不怕誤了正事?」
「是是是,下官這就來。」強忍著笑,狄仁傑發誓他看見了,尉遲隱隱發紅的耳廓。

※ ※ ※

是夜,尉遲在房中經過一番奮鬥後,好不容易終於脫下了朝服,想抬手拆開髮髻時,左肩一陣刺痛傳來,尉遲皺了皺眉,正在猶豫該怎麼辦時,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:「大人。」
「深夜何事?」尉遲轉過身,看著站在自己房門前的狄仁傑,後者手中燈籠的微光搖曳在他帶笑的臉上,令人摸不透他的真意。
「猜想你受了傷,行動不便,特來為你效勞。」四下無人,狄仁傑說話的口吻也跟著輕鬆了起來,不若白日有旁人在時的那般恭敬。
「哼,油嘴滑舌。」嘴上這麼說,尉遲仍然乖乖的在鏡台前坐了下來,等著狄仁傑推門進來幫自己梳頭髮。
解開了束髮的絲帶,一頭紅髮隨即披散下來,映著桌上的燭光,像是燃燒的火燄。
狄仁傑接著拿起放在案上的木梳,細心的梳開,之間沒有言語,但自有一股了然與閒適的氛圍流動在其中。

尉遲真金無意識的望著鏡裡為自己梳頭髮的狄仁傑,不意卻突然對上了狄仁傑含笑的眼神,連忙別過臉,但卻只是欲蓋彌彰。

※ ※ ※

此後,接連幾日,每一夜,狄仁傑都會到尉遲真金房裡,為他換藥、梳頭。

偶爾,也在他房中留宿。

※ ※ ※

十日後,狄仁傑拆下包在尉遲真金肩上的白布條,仔細端詳了一陣:「傷口似已痊癒,只是……」眼神一暗,伸手撫上那個還簇新的傷痕:「又讓你多一道疤了。」
「我身上的傷難道還少了麼,多這一道又有什麼分別?」尉遲真金沒好氣的應道。

明白尉遲總是以發怒掩飾害羞的性子,狄仁傑苦笑了下,收拾好布條就準備轉身離開:「你傷口剛好,早點休息吧。」

正準備跨出房門,卻被尉遲叫住:「慢著,」
「大人還有何吩咐?」狄仁傑本來半是無奈半是好奇的回頭,卻看到尉遲真金端坐床沿,半邊單衣滑下肩膀,湛藍的眼裡映著跳動的火光,聲音裡隱隱帶著笑意:「狄仁傑,你今晚不幫我梳頭嗎?」

說著,尉遲真金向他舉起了那柄木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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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披散著一頭紅髮的魚翅真是我永遠的繆思啊...

腦補了一段後續:於是梳著梳著就梳到了床上,然後完事後Mr.Dee再用手指把亂成一團的紅髮梳開這樣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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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y duoeel | 2014-03-01 18:43 | 神都大理寺 | Comments(0)

共事幾載,狄仁傑自認已經摸清了尉遲真金的脾性,也與他有了超乎一般友人的默契。 某日,他只顧思考案情,不意卻被腳下碎石絆住,一個踉蹌,正要跌倒,還是尉遲真金眼明手快,一把撈住了他。

眼見四下無人,狄仁傑懷著一點趁火打劫的小心思,借力使力,整個人撞進尉遲真金的懷裡,右手順勢摟上了大理寺卿繫著令牌的腰。

緊貼著對方的身體,他可以感覺尉遲真金的動作明顯頓了下,下一刻,尉遲真金抬起左手,不是糾住他的衣領,而是有些遲疑的,放在他的背心上。

直到這時候,狄仁傑才發現,其實,在這之前,他所看到的,還不是全部的尉遲真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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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y duoeel | 2014-03-01 18:42 | 神都大理寺 | Comments(0)

情詩‧情絲

世人皆謂大理寺卿尉遲真金武功高強、懲奸鋤惡,但卻鮮有人知,寺卿亦是飽讀詩書之人,否則一介異族莽夫,如何能坐穩正三品的高位。
既是讀書人,書讀得多了,自然也染上了些文人習氣;與眾多騷人墨客同樣,尉遲真金也有著用詩文抒發情緒的習慣。

※ ※ ※

不需外出查案的時候,尉遲真金就在大理寺的書房裡看摺子,一點也沒閒著。某天早晨,初冬的朝陽透過窗櫺,暖暖的照進房裡,室內寂靜無聲,只有放在房中一角的火盆,裡頭燒紅的碳火,不時發出細微的聲響。尉遲真金手中拿著一份只需自己簽可、沒有太大實質意義的摺子,心不在焉的看著,很自然的,他的視線落在了坐在自己左前方、正埋首研究陳年舊案的寺丞身上──或說,與他心意相通的那人。

自從與狄仁傑互表心意之後,他與自己也算是在一起了,尉遲真金雖然不懂男女之事,但是對於自己內心所產生的情感,仍是有所察覺的。
一旦有了感情,便也有了牽掛,每當查案遇到危機時,他開始不由自主的擔心那人的安危,怕他被賊人所傷、怕他不諳水性、怕他誤中陷阱……。雖說自己過往在這種時候也總是盡力保護大理寺上下周全,但狄仁傑與其他人相比,似乎又有所不同──

「……」想到此,一陣心煩意亂,尉遲真金隨手抓過案上一張紙,筆尖蘸墨,寫下自己紛亂如麻的心緒。

「大人,這個案子……」寫完最後一個字,正在研究摺子的狄仁傑忽然起身向尉遲真金的座位走來,尉遲真金一驚,顧不得墨跡未乾,一把將那張紙揉成一團,塞進懷裡,強作鎮定的板起那張「大理寺卿」的臉:「有何發現?」

將這些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裡,狄仁傑也不說破,只是將有些泛黃的摺子放到尉遲真金案上,俯身討論他剛發現的疑點。

只不過,說話的同時,狄仁傑的目光一直離不開尉遲真金紅色的長睫毛。

※ ※ ※

是夜,尉遲真金在房中換下朝服準備就寢,早上塞在衣服裡的那個紙團,隨著他脫下衣服的動作,掉到了地上。

「欸,此乃何物?」坐在床沿的狄仁傑饒有興味的撿起滾落腳邊的紙團,見對方雖然猶豫了一下,但卻沒有伸手奪回,便放心的打開來。

被揉皺的紙上還沾有幾點滲開的墨漬,其上龍飛鳳舞的只寫著一行字:「人生最好不相見 如此便可不相戀」

「尉遲……」將紙撫平後仔細折好,狄仁傑忍不住微笑的抬起頭,此時尉遲真金已經換好衣服,坐在鏡前,背對著狄仁傑,正在拆開束在頭上的髮髻。

豔色長髮傾瀉而下,像一團在冬夜裡燃燒的火,也遮住了尉遲真金在桌上燭火的映照下,發紅的耳廓。

狄仁傑走近尉遲真金,從背後伸手環住他,低頭,在他耳邊含笑道:「既已相見,便好好相戀,莫辜負了這緣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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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y duoeel | 2014-03-01 18:41 | 神都大理寺 | Comments(0)

杏花微雨



清晨,尉遲真金站在庭中,習慣性的微微仰起下顎,看著枝頭上初開的杏花,在料峭的春風裡微微顫動著。

背後響起沙沙的腳步聲,他沒有回頭,片刻,一把傘為他擋去了頭頂上不停落下的雨絲。

轉身,抬手撫上狄仁傑的臉頰,尉遲真金沒有多說什麼,微微一傾,狄仁傑一驚,手一松,絳紅油紙傘無聲的落在石板路上。

綿綿春雨溫柔的落在身上,而尉遲真金被淋濕的嘴唇,除了雨水的涼冷,還有一絲柔軟的溫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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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y duoeel | 2014-03-01 18:40 | 神都大理寺 | Comments(0)

白描

一些關於「狄仁傑眼中的尉遲」的短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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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桃花]

尉遲真金的酒量並不怎麼好,幾杯黃湯下肚,洗去了黑粉的白淨面龐便透出了豔麗的酡紅,特別是眼蓋,宛若桃花灼灼,眼波流轉間,竟也透著幾分不經意的溫柔與隱隱的媚色。


[那年神都,洛陽海]

即使霜雪的色澤染上了兩鬢與髮稍,尉遲的眼眸依然那樣澄藍清澈,每當望進他的雙眼,狄仁傑總忍不住回想起,當年洛陽的那片海,還有那人在海中騎著白馬前來營救不諳水性的自己——那個他一生中所見過的,最美的風景。

[痕]


尉遲身上的傷疤像是一張地圖,點點滴滴標示著他人生的軌跡,狄仁傑一道道的吻過去,彷佛這樣就可以彌補他未曾參與其中的遺憾。


[恍如隔世]


(通天帝國&神都龍王混同)


當上官靜兒雙唇銜著小刀,揚起下巴,瞪著不服輸眼神、一臉倨傲的看著他時,狄仁傑不禁想起,很多年前,也曾有個人像這樣壓在自己身上,拿著他從不離身的唐刀,說要幫自己剃鬚。

[散髮‧兩折]


偶爾,當尉遲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,狄仁傑總會輕輕的用手指扒梳著他散亂了半張床的豔色紅髮,略有硬度的指甲擦過頭皮,很舒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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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傑其實很喜歡尉遲撐在他身上的樣子,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,像簾幕一樣的罩著他,也罩著尉遲,在這方小天地裡所發生的,是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秘密——每當思及此,一股揉合了榮幸與虛榮和滿足的情緒,總是差點漲破狄仁傑的胸口。

[Somewhere I belong]


天明,萬里晴空澄藍如琉璃瓦 似你如水藍眸

日落,金烏西墜卷起天邊殘雲紅似火燒 如你焰色長髮

風起,呼嘯耳邊彷若你豪情朗笑

俯仰之間,我彷佛

就像活在你之內

只屬於我的

歸處


推薦BGM: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aQmzrnf34No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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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懶病發作沒打算寫,看了MV之後整個人感動到不行,於是火速的寫出來了。也許有人覺得古風同人還用英文作標題很不倫不類很出戲,但是我想了很久,翻成中文都無法表達那種我要的感覺。

[火燒雲]


MV觀後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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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我以

兩隻眼睛 頂上烏紗

換你

四肢俱在 一息尚存

如今你我

誰都再見不得天邊火燒雲

然而你掌心的溫度

從來 沒變過




MV地址: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aQmzrnf34No/

[結]


「狄仁傑,你是不是很有經驗?」雙手懶懶的搭著狄仁傑的肩,尉遲真金突然問道。
「什麼?」聞言,狄仁傑從尉遲胸前抬起頭,蓄在下顎的山羊鬍隨動作擦過那片帶著傷疤的白皙肌膚,激起一陣麻癢。

看著尉遲真金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,狄仁傑忍不住輕笑出聲:「你這可是在吃醋?」
冷哼一聲,尉遲別過臉,閉上了眼睛:「沒什麼,不過隨口問問。」
「都到了這時候,還不忘端出這副官架子啊尉遲。」狄仁傑笑著,腰一挺,將尉遲真金到了喉頭的反擊化成一聲溢出嘴角的呻吟。

※ ※ ※

雲散雨收之後,尉遲真金背對著狄仁傑,肩頭隨著正在盡力調勻的呼吸而起伏。

「還在想剛才那個問題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尉遲真金的聲音裡帶著歡愛過後的慵懶與深夜的沙啞,全然不似白日裡那把「大理寺卿」的嚴肅。

笑了笑,狄仁傑拉過被踢到床腳的被子,蓋上情人的腰際,順勢湊近他的耳畔低語:「反正這事以後我也只和你一個人做。」
「油嘴滑舌……走開,我要睡了。」用手肘頂開緊貼著自己的狄仁傑,尉遲真金迅速的坐起身,一揮手用掌風熄了桌上即將燃盡的燭火,以為這樣對方就看不見,自己發紅的臉頰。

[寒夜]


時序入冬後,狄仁傑越發的喜歡在臨睡之前盯著紅髮披身的尉遲真金看,紅豔豔的髮絲,像火盆裡不時跳出的細碎火花,只要看著,便覺溫暖。

[眉眼之間]

《其一》

尉遲真金的睫毛很密也很長,耳鬢廝摩時狄仁傑總喜歡用手覆上他那對清澈澄藍的眼睛,感覺那與髮絲同色的睫毛眨呀眨的刷過自己掌心,像是網住了一隻蝴蝶在手中撲騰,又像是小貓的爪子,細細的撓著心口,跟著挑起一種無以名狀的愛憐與欲望。

《其二》

偶爾,當狄仁傑比尉遲真金早起時,他總會試圖吵醒睡在身旁的枕邊人,看著尉遲在驚醒時那帶著殺氣的淩厲眼神,在發現是他後,瞬間轉成安心與笑意,複又沉沉睡去。

[風邪]

狄仁傑怕冷,才一入冬便染上了風寒,這日,尉遲真金帶了一隊人馬正要出門查案,才上馬,見狄仁傑踩著虛浮的腳步,一邊咳嗽一邊送下人手中接過韁繩準備翻身上馬,隨即板起臉來:「狄仁傑,本座要你整理的摺子可是處理完了?」
「回大人,尚未全部歸檔,但只餘少數……」狄仁傑話說一半,就打了一個大噴嚏:「哈啾!……再過兩日便可全數處理完畢。」
「你今天就別跟來了,回去理摺子吧。」不待狄仁傑回答,尉遲真金一抖韁繩,帶著大理寺眾人絕塵而去。
「……哎。」吸了吸鼻子,狄仁傑只得訕訕下馬,在回去的途中又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
※ ※ ※

「狄仁傑,藥煎好了,快趁熱喝吧。」沙陀端著一碗藥湯跨進書房,將碗擱在一旁矮几上,看著堆在案上的摺子,忍不住皺眉:「尉遲大人也真是的,你可是病人啊。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。」放下筆,狄仁傑端起碗,高深莫測的笑了笑。

溫熱苦澀的藥湯,喝進嘴裡,卻是甜滋滋的。

[暖床]


夜半,終於看完摺子的尉遲真金熄了燭火,揉了揉眼離開了書房。

距離寢居還有三步路,尉遲真金卻停下腳步,眼露精光,手放上了從不離身的唐刀刀柄,沉聲低喝道:「來者何人?」

不料,一把帶著笑意的慵懶嗓音自房中傳來:「大人,是我啊。」

尉遲皺著眉走上前,用力推開黑檀木門,只見狄仁傑脫了外衣鞋襪,躺在自己床上,棉被還裹得嚴嚴實實。
「姓狄的,夜半三更為何闖入本座宅邸?」
面對看似怒火中燒的尉遲,狄仁傑仍是一副嘻皮笑臉,好整以暇的答道:「今夜天冷,屬下怕大人睡不安穩,特來幫大人暖床。」
「…胡鬧。」不自覺的放軟了語氣,連責備聽起來都失了幾分力道。

「既然大人已經回來,這床也暖得差不多了,那狄某就此告辭,大人早點休息吧。」狄仁傑從床上起身,正準備拿過擱在一旁架上的外衣穿上,左手手腕卻被尉遲扣住。
「大人還有何吩咐?」說著,挑起了眉。
尉遲用眼角掃了他一眼,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本座覺得,床還不夠暖呢。」

[薄霧]

那天晚上難得的起了霧,狄仁傑提著燈籠與尉遲真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溫潤的燭光隨著水氣柔柔散開,像是金色的薄紗,輕輕罩在尉遲臉上,讓白日裡英氣勃發的眉眼,都被溶成了一片似水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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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y duoeel | 2014-03-01 18:36 | 神都大理寺 | Comments(0)